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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节 帮助孤苦伶仃,使他们得到快乐

[人物故事] 发表时间:2014-02-28 作者:贾雅瑟纳.嘉亚阔提亚 [投稿] 放大字体 正常 缩小 关闭

  第十六节 帮助孤苦伶仃,使他们得到快乐

  由于对生活的厌倦,乌帕拉瓦尼来到了佛陀居住的库特科罗讲堂。她为自己一生感到羞愧,显得十分颓废、失意。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单独面见佛陀,倾诉她的遭遇,并加入僧团。两天以来,她一直在寻找、等待这个机会。库特科罗讲堂一天到晚挤满了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信徒。佛陀给他们说法以后,就在众弟子的陪同下,外出化缘,然后又在众弟子的陪同下回到讲堂。她看见,一些曾经饱尝世间沧桑之苦的人,来到佛陀身边,寻求解脱之道。在这些人中间,她发现一群妇女也同样辞亲别友,出家受戒。她亲眼看到,阿罗汉大迦叶在家时的妻子巴德克皮兰尼,披着比丘尼袈裟,来到佛前受戒,加入了僧团。还有,她也看到了为这位贵族妇女出家而举行的隆重授戒仪式。

  在第三天,乌帕拉瓦尼暗自下定决心去见佛陀。只有这样,她才能得到她的目的。她站在老远的地方热切地凝视着佛陀。当佛陀独自出来经行时,她急不可待地冲到佛前。

  「世尊,原谅我。三天以来,我一直在等待着单独见您。但是,我没有找到这样的机会,宽恕我吧!」她一边说着,一边在佛陀面前跪下。

  「夫人,告诉我,无论在什么时候,我都愿意听像你这种人的诉说。告诉我,女士,你为什么要单独见我呢?」佛陀问道。

  「世尊,我是一个十分不幸的女人。我有一段不光彩的经历。」

  「夫人,站起身来。告诉我你的遭遇。我愿意听一听。」

  乌帕拉瓦尼站了起来,眼睛望着地上,心情复杂的拨弄着手指,她开始讲述她的身世。

  「世尊,我曾嫁给萨瓦蒂城一个贵族的儿子,我的丈夫是一个商人。他奔忙于各国之间,用车戴着商品,到处做生意。我和他在一起生活了几个月。就在我怀孕的那一天,他还和往常一样,到王舍城做生意去了。但他却不知道我已怀孕。世尊,当我怀孕的情形可以明显地看到时,我的丈夫还没有回来,我的公公就怀疑我,说我行为不检点,并因此而怀孕。他认为我给他家丢尽了脸,就把我从家

  里赶了出来。我强忍着悲伤,来到王舍城。我唯一的希望就是能找到我的丈夫人。」

  可是,在离王舍城不远的地方,我突然感到临产前的一阵剧痛。我生下了一个像金色塑像一样漂亮的男婴。我把男婴交给一个乞丏,自己去找清水清洗身子。想不到,当我回来时,我发现我的儿子不见了。找不到丈夫,又丢了儿子,我受到极大的刺激,我疯了,毫无目标地流落街头。最后,我被一个盗贼头子抓住了。他被我的美丽迷住了,迫使我做了他的妻子。不久以后,我替他生了一个女孩。这个盗贼十分粗暴、野蛮,甚至残忍。有一天,他挟着我女儿的脖子,猛地在床沿上砸了好几下,我女儿的头部由此受了重伤。由于害怕我那个邪恶丈夫,我就偷偷地溜走了,来到王舍城,为了谋生,我就只好做起妓女。

  一天夜里,一个年轻人和我同床以后,对我产生了感情。他就把我带到他家,并开始和我生活在一起。我们就这样生活下来。不久,他带回一个年轻的姑娘,并娶她为妻,这个女孩刚刚成年。这样,我们作为她婚姻上的共同伙伴,生活在一起。一天,当我替这个年轻姑娘梳妆时,我发现她头上有一块伤痕,一问,才知道,她就是我和盗贼生的女儿。

  世尊,事情到此结束还好了。可是,在另外一闲谈中,我了解到,我现在的丈夫,不是别人,正是我丢失的儿子。世尊,我把儿子当作丈夫,把女儿当作丈夫的伙伴,生活在一起。世尊,真相大白以后,真令人恶心啊。从此以后,我神魂颠倒,不知东西。听人说您在舍卫城,我就放弃了自杀的念头。我是专门来这里的。世尊,我真感到耻辱。我无脸再见一个男人和女人。我憎恶生活。救救我吧!允许我出家吧!乌帕拉瓦尼一口气讲完了她的人生经历。

  佛陀说道:

  「夫人,我准许你出家。你先去见乔昙弥,她就住在树林那边的庵堂里。告诉她,我已经同意你出家了。你就从她那儿受戒吧。」

  佛陀话音刚落,乌帕拉瓦尼连向佛陀行礼的事都忘记了,立即转身跑开了,去寻找树林那边的庵堂。

  傍晚时分,凉风徐徐。乌帕拉瓦尼踏着轻松的步子,穿过由阳光反射过来的长长树影,朝庵堂走去。她出家的希望马上就要实现了。她独自朝前走着,她看见,在树林中,许多比丘坐在树影下修习禅定。突然,一个年轻人朝她追来。

  「站住。」年轻人叫了起来。

  乌帕拉瓦尼看到,这个年轻人的眼睛里充满了欲火,她一下子被吓得魂不附体。她不敢停下来搭腔,便开始拼命地奔跑起来。但,一会儿,她还是被那个年轻人一把抓住了。

  「你想往哪儿跑?」年轻人抓着她的手,问道。

  「我要去尼姑庵。」乌帕拉瓦尼答道。

  「干什么,亲爱的?」

  「放开我。哎唷!放开我。让我走吧。」乌帕拉瓦尼乞求道。她想抽开身子,使劲地用手抓住他的手,用口咬他的脸。

  「放走到手的宝贝是多么的愚蠢!亲爱的,我不会让你走的,你比那些年轻少女更有魅力,你的双眼就像受了惊的梅花鹿的眼睛一样。亲爱的,你这纤长的杨柳腰、宽大的臀部,如同天鹅般的胸脯,所有这些都不是生下来让你去过隐士生活的。来吧,亲爱的,你快逼我发疯了。抬起你娇嫩的手臂,把我紧紧地抱在你的胸前。望着我,你充满害怕的眼神,就如一束光线,穿透了我的心。最亲爱的,你还想要什么呢?我将给你希望得到的一切。回来吧!我亲爱的。」这个浪荡的男子,被欲火烧得失去了理智。

  「年轻人,收回你的手,我已经看透了感情的诱惑。我刚得到佛陀的恩准,到乔昙弥比丘尼那儿去受戒。」

  「亲爱的,你在说什么?什么受戒不受戒的。在那鲜花满枝的萨拉树下,有一座清凉、舒适的茅草屋,外面微风轻轻地吹着。亲爱的,解开你的衣服,让我们就把这柔软的萨拉花当作我们的爱床吧!」

  「我对这种低贱、庸俗的性爱没有任何欲望了。情欲使你迷妄。年轻人,让我走吧!」乌帕拉瓦尼请求道。

  狂热的激情使年轻人失去了理智,他不顾一切地把她抱在怀里,亲吻着她的眼睛、嘴唇和胸脯。乌帕拉瓦尼不住地挣扎着,胡乱地咬着这个被激情熔化了的年轻人。

  「亲爱的,你咬吧!但不要咬出血来。轻轻地咬吧!但不要把你的齿印留在我的皮肤上。亲爱的,挣扎吧!我喜欢这样。如果你希望的话,我还可以让你溜走。但是,像摘一朵花蕾一样,我会很快把你抓住,把你抱在怀里,亲吻你的全身,噢!我温柔的女人,你看到那边那棵萨拉树了吧,那正是情人的凉亭,美丽动人的女人啊!明亮得如同茉莉花,可爱得如同红玫瑰。对于我们来说,苦行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呢?我将把舒适奉献给你。我将保护你。年轻人声音激昂地

  发着誓。」年轻人叫了起来。

  拉得长长的树影消失了,黑暗又把夜幕拉了下来。乌帕克瓦尼坐在凉亭的地上。双手捂着脸,开始哭泣起来。

  「输荻罗,你干什么啊!你杀了我反而更好。我怎么有脸再去见佛陀?我也不能到乔昙弥那儿去了,你诱骗我做错了事。你造了多大的罪孽啊!天哪!天哪!」

  输荻罗一声不吭,也没有看一眼乌帕拉瓦尼,他现在想的就是怎样从这里溜走。他对所发生一切并不感到快乐。

  「输荻罗,告诉我,你干了什么?噢!你说话呀。」乌帕拉瓦尼一边说着,一边哭了起来。

  「我也不知道!我不知道什么东西折磨着我。我只知道,你的美貌使我发昏,我认识到世俗生活的毫无意义,我就拋弃了我的结发妻子。好不容易得到我父母亲的同意,来找佛陀,准备出家受戒。可是,就在我走近他时,我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你。善良的乌帕拉瓦尼,原谅我吧!由于盲目和疯狂,我做了这样的事。善良的乌帕拉瓦尼,我被我头脑里的魔鬼缠住了,我们都被它打败了。」输荻罗悔恨莫及地说道。

  「噢!我该到哪里去呢?」乌帕拉瓦尼伤感地说道。

  「去见佛陀,把这件事告诉他。他会饶恕我们的。他最了解人的思想。我过一会儿也到他那儿去。」输荻罗说道。

  输荻罗走在前面,给她指引着路。乌帕拉瓦尼默默地跟在后面,伤心地哭泣着。她感到恐惧和耻辱。乌帕拉瓦尼来到庙门口,她没有直接走到佛陀前面而是站在外面流着泪。这时,佛陀正与利菜威太子在谈话,他听到外面的哭泣声,喊道:

  「乌帕拉瓦尼,过来吧。」

  一听到佛陀悲悯慈受的声音,乌帕拉瓦尼心中一阵激动。使她感到吃惊的是,佛陀知道她来了,她跑了过来,「噗咚」一声跪倒在佛陀跟前。她披头散发,脸色苍白。

  「夫人,你还没有去乔昙比丘尼那儿?」

  「世尊啊!您一同意我出家,我就迫不及待地朝那儿奔去。可是,世尊,在

  半路上,一个名叫输荻罗的年轻人挡住了我。他把我抱在怀里并侮辱了我。噢!世尊啊,我是一个多么不幸的女人,我的命运就是不幸,永远得不到安宁。我的美貌就是我的诅咒。世尊,可怜可怜我吧!我在去受戒的路上发生了不正当的行为,可是,不要因此而拒绝我!世尊,饶恕我这个凡夫俗子吧!」

  「夫人,你没有反抗输荻罗的调戏?」

  「世尊,我一看到输荻罗,就好象见到魔鬼的影子,我被吓得魂不附体,没命地跑了起来,想逃避他。当他抱住我时,我拼命地抗争着,一心想摆脱他的拥抱,使劲地用拳头打他,用手抓。但他就是不放开我,他用情爱的言语引诱我,把我抱住,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,没头没脑地吻着我,由于我的业障,我心甘情愿地接受了。世尊,我憎恨、厌恶我自己。世尊,原谅我吧!」

  「夫人,我不责怪你。现在,你已真正明白了,庸俗的情欲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。以此作为修证苦灭的象征,精进不懈。你经历了形形色色的磨难遭受了各种各样的痛苦,所以,你才真正了解人生。回忆所发生的一切,把这些作为脱离苦海的渡舟。像你这种人,一生经受了这么多的不幸和打击,最有资格出家了。你会马上悟真谛。夫人,我不把你看成是一个卑贱的女人。相反的,我把你看成是一个智慧高度成熟,对生活有独特见解的女人。夫人,站起身来,我再一次同意你出家受戒。」

  乌帕拉瓦尼精神不禁一振,如同一朵雕零的花朵,在雨后又获得了新生,她鼓起勇气,站了起来。这时,一直躲在黑暗角落里的输荻罗也钻了出来,走到佛陀跟前,在离乌帕拉瓦尼不远处跪下,向佛陀行了礼。

  「输荻罗,你神色不定,你的精神好象正受到剧烈的折磨。这是什么原因!」

  「世尊,我是一个应该受到鄙视的庸俗之人。世尊,我引诱、欺骗了这位似我大姐的女士。我逼迫她,并甜言蜜语地哄骗了她,使她就范于骯脏的性爱。」输荻罗说着,脸上挂满了泪珠。

  「输荻罗,你已经达到了你一心追求的目的,你为什么又不高兴呢?」佛陀问道。

  「噢!世尊,我不知道,是不是万恶的欲魔缠住了我。」

  「输荻罗,魔鬼和佛性同时生存在你心里。」

  「世尊,自从听了您的教法以后,我明白了世俗生活的果报。我好不容易征得我父母、妻子的同意,我一心想过清净的出家生活。带着这样一个心愿,我满怀希望地跑来找您。我到您居住的地方,但您不在那里,我就到院子里来找您。

  后来,一位美丽动人的少妇。她正跪在您的面前恭恭敬敬地对您讲着什么。世尊,我一点也不隐瞒地告诉您,当我看到这位臀部宽大,胸脯丰满的少妇,我的欲望就被激发起来,如同被覆盖的煤渣又重新燃烧起来一样,我的心又被点燃了。在她站起来的时候,我看到她明亮、媚人的眼睛。世尊,我忘记了我来找您的目的,目不转睛地盯着她。我的思想全被她迷住了。世尊,性爱的欲望使我发疯。后来,我就尾随着她,并把她抓住。世尊,向我发分慈悲吧!一股恐惧感压得我喘不过气来。我痛恨我自己。世尊,救救我吧!」

  「输荻罗,我会帮助你的。现在,你再看一看你刚才还疯狂拥抱的乌帕拉瓦尼,望着她的脸,你现在又有什么样的感觉?」

  「世尊,我有一股悔恨的感觉,我感到大脑剧烈的疼痛。世尊,我不能再看她的脸。」输荻罗回答道。

  「乌帕拉瓦尼大姐,现在,我对你说,你曾说过,你曾心甘情愿地享受同输荻罗的快乐。你现在又有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?」

  「世尊,我有一种难以忍受的厌恶感、耻辱和痛苦感。这不仅是对这个年轻人,我对整个世界都深恶痛绝。」乌帕拉瓦尼说道。

  「输荻罗,乌帕拉瓦尼,对你们这些完全明白了情欲后果的人,我不想对情欲再作进一步的说明,输荻罗帮助这位女士,带她穿过这黑暗的森林,保护她的安全,把她送到尼姑庵,交给比丘尼乔昙弥。然后,你回来见我,我将替你授戒。你能做得到这些吗?」

  「世尊,我将把她当成我的亲姊姊,并把她送到尼庵去。」输荻罗低声地答应道。

  输荻罗把乌帕拉瓦尼安全地送到尼姑庵,然后他又回到佛陀身边。佛陀替他授了戒,从此,他身心显得无比的快乐。半夜时分,他睡得既香甜又安宁。

  半夜三更,溶溶的月光沐浴着大地上的树枝草叶。远近四周,蚱蜢的啧啧声响个不停。漆黑的夜色笼罩着原野。从远处苦行僧居住的墓地里传来阵阵豺狼的嘶叫声,使人胆战心惊。随着豺狼凄惨的号叫声,一阵阵狗吠声此起彼伏。突然,整个大地又是一片寂静,无声无息,给人一种寂寞和恐惧感。整个世界都进入了梦境。

  这时,佛陀正在院子里经行,他以平等无碍的慧眼遍视整个世界。突然,他

  的天耳神通把他的注意力带到一个特定的方向,他听到一个小孩恐惧的哭喊声,与此同时,他的天眼也看到了这个小孩。

  莎琶卡是一个年仅七岁的男孩,从夜幕降临一直到现在。他的手脚被绑在墓地里的一具尸体上,裸露的尸体发出恶心的臭味。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,他再也哭出声来了。他紧闭着眼睛,躺在那里,尽力地呻吟着。每当他竭力嘶叫一声,周围的象群就停了下来,不再向前逼近。然后,它们又会窜上来,互相争执,拖拉着尸体,大口大口地吞吃鲜血淋淋的肉块,一股股血液从尸体身上流淌下来,被捆在尸体上的莎琶卡一动也不动地躺在脓血之中。

  小孩不停地呼喊着他的母亲──世界上他最亲爱的人来救救他。突然,一只狼的锋利牙齿咬中了他的小手,冥冥中,他突然想起佛陀,他所祈祷佛陀来做他母亲应做的事,口中不停地叫道:「佛陀──妈妈。」

  当他想到他马上就会活生生地被残忍的豺狼吞下去时,他恐惧得浑身颤抖起来。他闭上眼睛,可怜而又恐怖地摇晃着身子,他早已筋疲力竭,现在只好无声地哭喊。孩子在等着死亡的来临。突然,四周又是一片寂静,豺狼争夺骨肉的「嘎吱」声和哀鸣一下子消失了。小孩迷惑不安地睁开眼睛,透过晶莹的泪花,他看到一线慰人的亮光。悲悯救苦的佛陀就在他的眼前。他走近小孩,慈爱、和善地对他说道:

  「孩子莎琶卡,不要害怕。我救你来了。我将保护你,孩子莎琶卡,我是佛陀,你可亲的父亲。」

  莎琶卡疲累到了极点,早已不能开口讲话了。尸体的情形使人恶心呕吐,佛陀蹲下身来,一边一道一道地解开捆在小孩身上的绳子,一边对莎琶卡说道:

  「孩子,我是来找你的。孩子,我是来解救你的,过了一会儿,我就会使你自由,不要害怕。」

  佛陀解开了绑着的绳子,并把尸体移开。可是,莎琶卡还没有完全恢复理智,更坐不起身来。神思恍惚之中,他抬起头,凝视着佛陀。佛陀说道:

  「孩子,起来吧。不用害怕,清醒一下你的意识。」

  莎琶卡从尸体流出来的粘液中爬了起来,好象刚刚从恶梦中苏醒,佛陀抚摸着他的头,拉起他的手,这时他才完全清醒过来,「哇」的一声,放声大哭起来。

  「孩子,你害怕了吗?」

  「噢!世尊,我以为我已经被吓死了呢。」

  「你为什么要哭呢,莎琶卡?」

  「我一想过去我就害怕。噢!世尊,我的身上发着臭味,我是多么骯脏啊!」

  「你身上的味道可以被洗掉。」佛陀说道。

  佛陀搀着莎琶卡的手,来到一条经苦行僧林园与公墓之间的溪水边,用清凉的水替莎琶卡洗了身子,然后,拉起他的手,说道:

  「孩子,说吧,告诉我,发生什么事了?」

  「世尊,我没有父亲,我母亲还活着。我父亲死后,我的继父来到我家。他太可怕了。他有一大把胡子,他的头发像熊毛一样。不久我妈生下了一个小女孩,他喜欢我这个妹妹。只有我妈疼爱我。无论我是在吃饭、睡觉还是坐着说话,我的继父总是骂我,打我。昨天晚上,我妹妹在摇篮里一个劲地哭了起来,我继父以为我惹了她,他就拧我的耳朵,并重重地打了我一个耳光,我痛得哭了起来,我妹妹因为害怕,哭得更起劲了。我想,他又要打我了,我就坐在地上,用手摀住我的耳朵。当时,我妈妈不在家。听到我还在抽泣,我继父就走了过来,拿起一根绳子,要绑我。我吓得溜出屋子,开始四处乱窜地跑了起来。这样,我就来到了这块公墓。他一个劲地在后面追我不放。在这块坟地里,不管我呼喊、哀求,把我推倒在地,用绳子把我绑在尸体上,然后,他就笑着走开了。」

  「莎琶卡孩子,你现在哪里不舒服吗?」佛陀问道。

  「世尊,我冷,我冷得发抖。」裸露着身子的莎琶卡回答道。

  「那么,莎琶卡,我告诉你,如果你想摆脱寒冷,你就活动活动你的身子。然后你就会感到好受些。」

  莎琶卡跳了起来,可是,跳了十几下后,他停了下来。

  「莎琶卡,你现在又有什么不舒服的吗?」

  「世尊,我已经不冷了。可我现在感到饿极了。」

  「当你吃饱以后,你的不舒服就会从此消失了吗?」

  「不,世尊,那时,我要我妈妈。」

  「见到你妈妈,那又怎样呢?」

  「然后,我将再一次受我那个残忍继父的毒打。世尊,我总是在惊慌和害怕中生活,我的继父不许我睡觉。所以,我就学会了用双手摀住耳朵睡觉,生怕他在我睡觉时把我勒死。」

  「孩子莎琶卡,你向往平安、满足、没有害怕、充满幸福的快乐生活吗?」佛陀问道。

  「世尊,我想呀。披着袈裟的小罗候罗天天跟随着您,他多幸福、快乐啊!

  没有谁比他更快乐的了。」

  阿难陀坐禅一直到半夜。起座以后,他来到佛陀的住处,想在睡之前向佛陀问安。他发现佛陀出去了,在寺庙里没有找到他就来到庭院外,他看到佛陀手拉着一个赤身祼体的孩子朝寺庙走来。当佛陀来到寺里坐下以后,莎琶卡就躺在佛陀的脚旁,双手抱着脖子,就想睡觉。

  「孩子,你想睡觉吧?」佛陀问道。

  「是的,世尊,我可以无忧无虑地睡在你的身旁。」

  「既然这样,你为什么还要双手抱着脖子呢?」

  莎琶卡这才明白过来,双手摀着脖子睡觉已经成为他的习惯。这时也赶忙把手从脖子处收回并伸直。

  「莎琶卡,你不感到饥饿、寒冷吗?」佛陀问道。

  莎琶卡回答道:

  「世尊,我不冷也不饿。我在家里时就习惯了饥饿和寒冷。当我在您的脚旁时,既不感到饿,也不感到冷了。现在,我只觉得我得到了巨大的解脱。」

  小孩子太累了,不一会儿,他就睡着了。佛陀对默默站在一旁的阿难陀说道:

  「阿难陀,这个可怜的孩子被拋弃在坟墓丛中,被绑在一具尸体上。我救了他,替他洗了身子,并把他带到这里,阿难陀,你看他睡得多香。人们能得到无上快乐就是帮助像他这样孤苦伶仃的人,使他们得到幸福。阿难陀,在我们征得他父母同意以后,就给他授戒。在此之前把他安置在寺庙里。现在,你把他抱到你的房间,并在一个合适的地方给他铺一张床。」

  阿难陀没有做声,他怀着无限敬爱的心情,望着佛陀,抚摸着佛陀沾满露水的脚,然后站起身来,把莎琶卡抱在怀里。

  雄鸡啼叫,报告着早晨的到来。佛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来回走了一会儿。然后,他回到他的寮房,躺在替他准备好的床上,狮相侧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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